关于我们

“西悦来”殡大殡

日期:2016年3月9日 10:05

俗话说“富不过三代穷不过五代”,任何一个家族都不是一成不变的,有兴盛就有衰亡。丁氏家族亦是如此,从其发展史上看,有其繁荣时期,也有它的没落时期。在清代的光绪年间,“泰来”、“文来”、“信来”相继衰败,“信来”将宅居卖给了赵荣华,赵是北洋军阀吴佩孚手下18混成旅旅长。民间曾流传这样一首民谣:“看看人家看看咱,看看人家赵荣华,朱漆大门铜门铧,吃的啥穿的啥,每天总得二百匝(指钱)。”这首民谣足以说明赵荣华当时的经济实力。丁家只有“西悦来”一支保持了繁荣昌盛。到了清末,除了社会原因,丁家内部也出过一些败家子,如丁四虎、丁小五、丁瑞珑等等。他们有的大量吸食鸦片,有的放金娥、打金枪,还有的盗挖祖坟。由于出现社会分化,有的丁氏后裔贫困潦倒,靠给人家抬白(“背棺材”)或沿街叫卖馄饨为生,甚至有的死后尸体腐烂都无人知晓。辛亥革命后,丁氏家族日趋衰落,但“西悦来”的四、六、七份,繁荣时间最长,一直延续到全国解放。

早年间,“黄县西悦来殡大殡”一事盛传一时,这是因为当年丁家的商号“西悦来”几乎遍及全国。黄县城里丁家,号称“丁百万”,到了丁法祖这一代,堂号“履素堂”,其当铺、钱庄栈房字号叫“西悦来”,在很长一段时期,“西悦来”便成了丁家的代名词。 丁老太爷于次年三月大殓迁柩,开吊治丧七日后就穸,从殁入殓,直到下葬,耗银累万,用人数千。治丧期间,灵堂左右扎旌棚、铭棚、僧道经棚,门前扎七级牌楼,两旁扎高大的哼哈二将,狮虎象鹿;街口各扎五层牌坊。钟鼓奏乐,礼炮迎宾。各棚分布街旁门前,有过街棚厦遮掩。在大花园里设有点主官棚、礼宾棚、府县官员吊唁接待棚、知事客棚、奠仪记录棚、幛轴祭文祭联陈列棚、茶棚、名绅主持丧礼及各项襄事理事棚。墓地设守穴棚、供器棚、谢土官棚、膳宿棚等等。 所有这些棚和牌楼,除了本县专门有棚匠负责工程,安排人员去干之外,这其中绝离不开扎纸匠。扎纸工匠们平日都有相当准备,有些纸活信手可成,届时无误,他们平时总是忙忙碌碌各事其职,各负其责,互相配合,互相联系,因为他们各有自己的作坊,比如剪贴、缀金、彩绘、扎架、铸模型、镶头面、套服装等等并非在一个地方,总成须听老掌桌指挥,规矩极其严格。

丁家治丧那七天,邻近相关各份的大园里也搭起连天大棚,一次可在其中设席50座,只要有人穿上一件白孝袍进去吊唁,立刻就有号声和礼炮声响,奏乐迎陪客人到灵前,奠毕击典一声“谢—”送客入席。自早朝至晚夜,宴席不断。菜谱是四凉碟,八大碗,内皆鸡鸭鱼肉;八小碗,内皆山珍海味;两大件,为杂烩、汤菜。吃饽饽,斟清酒,客人自己凑桌,每桌八位,谁先退席,谁后退席,各随己便。但官席、礼宾席不同与此。 “西悦来”这次出殡,从老太爷倒头第一天孝眷就停止炊事,包括其内部男女佣工也一律由饭馆开饭,一直到圆坟,亲戚都回去了。圆坟后十天,设备都撤了,襄事、理事都谢了,才恢复原状。

一连数十天城里的隆生园饭馆负责丁府殡事酒席,包括供给菜饭,孝眷三餐,宾客菜饭,勤杂、佣工、夫役用饭。据说仅仅七天治丧,单单普通客席就坐了3700多桌。黄县城里的几家饭馆都参与了丁家这次殡事,但总的还是隆生园一笔算账。

据丁府的老人讲,当年“西悦来”丁老太爷出殡,仪仗队竟拉了三里多地那么长,最前头由扎纸铺扎一名打路鬼,一名开道神,两旁掌号、川锣、执事、小泰伞夹锣鼓队、狮子滚绣球,稍后执事、小泰伞夹锣鼓队,这是第一路。第二路大号、川锣、八旗八伞细乐队。第三路,川锣、执事、伞扇、夹狮子两列,引旌楼。第四路,川锣、八旗八帜、八泰伞引铭楼。第五路是满汉祭、整猪、整羊祭、饽饽祭、八件点食祭、瓜果祭,其祭品都用四人抬盒盛着。这六大京祭,每一品味,都用旗锣伞扇乐队隔着,很有次序。第六路在祭盒后面,依次是先掌号、川锣、奏乐、狮子、功牌、肃静、列齐为一组;其次,行伞、行扇、御赐封诰、金吾(金瓜、钺、斧、勾、矛、掌、拳、朝天镫)、细乐吹奏一组;在此,武班衙役、锁链鞭吏、粗乐吹奏一组。龙凤执事,宝兰大泰伞各八只,遮一棚僧计16名,奏佛赞乐,击钟鼓、木鱼为一组。又同前形式,黄锻大泰伞,八卦镶黄边大旗,遮一棚道士计16名,吹奏道家笙管乐器为一组。又大号、川锣、狮子锣鼓、细乐领官府祭幛、祭文、高门贵族幛轴为一组。又旌旗、细乐领外来绅商友情比较特亲近的祭幛、祭轴、祭文为一组。又大号、川锣、旗帜、细乐、粗乐,前后中安置丧主的中表眷亲(姑、舅、姨)主要祭幛、祭额、祭联为一组。又锣鼓、狮子、礼炮、高照、泰伞、掌号、川锣,罗列路祭、焚炉为一组。又大号、川锣、雪柳、行伞,引八人魂桥为一组,细乐位于轿前,粗乐位于轿后,两旁雪柳、八旗八伞夹护兵、盒子炮为一组。紧接着还是大号、川锣、旗帜、大泰伞、雪柳,拥护孝子们排行成列,各持灵幡飘扬,孝子们由管带搀扶,起跪接祭还礼谢孝,哀乐伴奏,左右有宫装童子手持檀香炉,香烟缭绕。响尺声中灵柩徐徐前进,灵柩之上天、外跨贴赤金龙凤,五大寿字,中间赤金材字头。四角是彩扎的金童玉女,手提桃式檀香炉,这四名侍从眉目传神,容貌姿态,服装飘带,酷似真人。灵柩外蒙提花湘绣金线白蟒罩,金龙压顶,六十四人杠抬,丧舁大杆巍然不曳不摇,这是杠力的一种合成功夫。蟒罩跟着撒纸钱、金银钱的;灵后面即是随护车马,凡要员、至亲、贵客、女眷必须送殡到墓,前后一色是青燕翅、戴白花的山西脚轿车。管家及拿雪柳的都由丧主发给特制的孝装,这支出殡队规模气派,居黄县各大姓出殡之首。

安葬完毕,还要“烧七”,每七天一次,共烧七个“七”。烧七的一应纸活,件件逼真,扎暖宫,就要像老太爷寝室暖宫;扎仕女,要像真人容貌;扎戏出,要像戏剧中帝王将相角色,哪一段戏,哪一个角,衣着冠带一定要符合当时朝代特点。马像真马,轿像真轿,轿衣看上去是绸缎湘绣的,其实是纸糊的,马夫轿夫一切人物,皆栩栩如生,桌椅家具,古董陈列,茶壶茶碗,一应俱全,而每个“七”的纸活都不一样。

丁老太爷去世后,家景不似以往,但“西悦来”殡大殡的旧事,很多老年人至今仍津津乐道。

所属类别: 趣闻轶事

该资讯的关键词为: